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倒卷,【血契分支】四字如钉入脑。我拇指一压齿轮发饰边缘,机械臂核心立即断开所有外联通道,仅保留离线缓存模块运转。奖杯底座的物理接口仍插着改锥,电流微颤,日志残片正以每息三百字节的速度转入加密区。
终端第三次断连时,青铜门外传来半步轻移。不是宫人行走的节奏,是刻意放慢的试探。灵力波动贴地而行,极淡,像冰面下潜游的蛇。我未抬头,左手将屏蔽器从工具带侧夹层抽出,指尖一弹,薄片贴入门缝。嗡鸣轻震,外部侦测信号被截断。
萧景渊尚未回音。
我咬住下唇内侧,这是遇到高危故障时的习惯动作。齿轮发饰背面刻有微型脉冲发射阵,我用指甲拨动调节环,设定为短频三闪——被困,需援,不可声张。信号顺着地面金属导管向西偏殿方向渗去,如同地下暗河。
工作台下的控制盘突然升温。我迅速掀开袖口遮挡,屏幕右下角浮现一行小字:【共鸣阵激活中,接收端已就位】。
他到了。
我将解码完成的日志片段调出,转化为震动编码。火种七号、废弃节点、金粉溯源,三条信息压缩成十二组敲击序列。改锥尖端轻点工作台边缘,每一次触碰都精准控制在0.3秒,间隔固定。声音几不可闻,却能穿透屏蔽层,被埋于宫墙深处的共鸣阵捕捉。
敲击完毕,我静坐不动。机械臂仍在运行,幽蓝光流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门外脚步声退去,但屏蔽器指示灯依旧红亮——对方并未撤离,只是转入静默监视。
控制盘震动再起。
新消息以摩尔斯反码传回:【西华门节点登记为工部临时仓储,负责人签章为李维钧亲笔。查影卫记录,昨夜子时有黑衣人出入,未留面容,持太后宫牌通行】。
我瞳孔微缩。
李维钧与太后联手?还是有人冒用其权?
母亲遗留系统的接入权限,本应只存在于裂隙另一端。能伪造“血契分支”密钥者,必须同时具备两样东西:一是皇族血脉认证载体,二是母系基因匹配密文。前者可窃,后者难仿。除非……那人本就与母亲计划有关。
我闭眼,记忆库调取母亲手稿片段。一页泛黄纸张浮现:【双生承印者,一主现实锚定,一司信号归引。血契分钥,父系封禁,母系常启】。
母系常启。
意味着只要拥有母亲直系血脉或其基因复制品,就能绕过多数权限封锁。而我在林府从未听说有其他亲属。原主之母早逝,无姐妹,无私生子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