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风擦过颈侧,留下一道血痕。我单膝跪地,左肩剧痛如裂,右手已完全失去知觉,仅靠机械支架勉强维持姿势。视野边缘不断闪现黑斑,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深处的钝痛,像有铁丝在体内搅动。控制盘界面只剩微弱荧光,储能模块数字跳至7%,神经直连的电流正从脊椎逆流而上,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敌人钢爪高举,阴影笼罩下来。他胸口的核心转为漆黑,幽蓝液体自岩缝倒灌入体,空间震荡频率陡增。我咬牙将最后残余能量导入腰带喷口,准备强行位移——哪怕只是偏移半尺。
可就在肌肉即将发力的瞬间,一股极寒骤然席卷整条暗道。
不是寻常冰霜,而是自地底蔓延而出的绝对零度。岩石表面瞬结厚冰,裂缝被晶层封死,连坠落的碎石都被冻在半空。敌人动作一滞,钢爪停在离我头顶不足三寸之处。
萧景渊站在三步之外,紫袍翻飞,手中玉佩已嵌入地面。那形似涡轮的玉石高速旋转,发出低频嗡鸣,空间波动竟被硬生生压平。他双目泛起银白,眉心浮现出一道古老符纹,如同冰晶刻成的印记。
“你竟还不肯倒下?”他声音极轻,却穿透了所有杂音。
我没回应,意识已被系统警报撕扯得支离破碎。视野里只剩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冰层便向外扩张十丈。敌人怒吼着挥爪扑击,钢臂撕裂空气,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
萧景渊抬手,五指虚握。
千米冰矛凭空凝结,自虚空刺出,贯穿敌人胸膛。那一瞬,时间仿佛冻结。冰晶顺着伤口蔓延,将熔融金属尽数封死。敌人张口欲言,黑焰刚涌出喉管,便被极寒掐灭。
“这是……空间具象化?”我喃喃,指尖仍在颤抖着试图关闭神经直连。
他未答,只低头看我。血顺着我的右臂滴落,在冰面上烫出一个个小孔。他目光扫过我满是冷汗的脸,扫过咬破的嘴唇,扫过仍死死扣住控制器的左手。
然后,他蹲下身,一手托住我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我抱起。
我没有挣扎。身体失温严重,牙齿不受控地打颤,机械系统接连报错。他脱下外袍裹住我,紫袍尚存体温,却挡不住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
“别硬撑了。”他说,声音低沉,“这次,换我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连续崩塌声。整条密道开始剧烈震颤,岩顶裂开巨大缝隙,黑色雾气从中渗出。敌人残骸坠入深坑,火光熄灭前映出最后一幕——那枚涡轮玉佩仍在地面旋转,投射出一圈圈环形冰障,将我们围护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