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澜长剑一振,剑尖划破夜空,发出清越龙吟。他目光扫过围拢而来的神策军士兵,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某在此,不相干者退避。”
周淮安从人群后踱步而出,冷笑一声:“柳惊澜,你窝藏钦犯,抗旨不遵,还想负隅顽抗?”他一挥手,数十名弩手立即占据四周制高点,弩箭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周将军口中的钦犯,可是指霍匠人?”柳惊澜突然提高声量,让周围每个士兵都能听见,“霍青先生乃将作监大匠,奉皇命修缮太庙。尔等如此兴师动众,是要阻挠皇差吗?”
这话一出,周围士兵明显骚动起来。太庙修缮是皇帝亲旨,阻挠皇差等同谋逆。周淮安脸色一变,厉声道:“休要胡言!霍青窃取宫中机密,罪证确凿!”
“罪证何在?”柳惊澜步步紧逼,“可有刑部海捕文书?或是大理寺批票?莫非周将军要代行三法司之权?”
连续三问,问得周淮安哑口无言。按唐律,拿人需有三法司文书,神策军虽势大,也不敢明犯此忌。
就在周淮安迟疑的刹那,柳惊澜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左侧弩手,剑光一闪,三把弩弓应声而断。同时左手扬出一把铜钱,打灭最近的火把,院中顿时一暗。
“放箭!”周淮安怒吼。但黑暗中人影幢幢,柳惊澜如游鱼入海,每一剑都精准地击在弩机关键处,片刻间已废去十余弩手。
这不是杀人剑法,而是破敌之术。柳惊澜心知,一旦杀伤过重,就再无转圜余地。
就在前院激战正酣时,霍匠人已带着李凝素潜入醉仙楼地下的秘道。这条秘道显然年久失修,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墙壁上苔藓丛生。
“霍先生,惊澜他...”李凝素忧心忡忡地回首。
“放心,那小子比你想的要聪明。”霍匠人举着夜明珠,仔细辨认着墙壁上的刻痕,“他故意制造混乱,就是为我们争取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太庙密道的入口。”
他在一处岔道前停下,从怀中取出那半块虎符,贴在石壁上仔细倾听。虎符突然发出微弱的嗡鸣,壁上尘土簌簌落下,露出一个模糊的莲花图案。
“果然如此!”霍匠人眼睛一亮,“这虎符不仅是钥匙,还是指引。太庙密道入口应该就在附近。”
二人循着虎符感应的方向前行,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呈现眼前。石窟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刻着星象图,与虎符上的纹路惊人相似。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