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苍老的叹息打断了春嬷的狂笑。
前魂引坛的主持者,老道人玄微子拄着木杖,从院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满头白发如雪,脸色比雪更白,眼中是化不开的悔恨与罪孽。
“春嬷,住口吧。当年之事,你我皆是帮凶。”
玄微子走到柳青瑶面前,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角泛黄的残图,颤巍巍地递了过去:“柳夫人心慈,不愿真女赴死,便求贫道更改仪轨。贫道……贫道便画下了这道‘识桥阵’。”
他指着图上一处玄奥的符文,那里赫然画着两道灵魂交汇的景象,旁边用朱砂小字标注着:“双命同燃,一为祭品,一为容器。此阵可引动濒死女童之躯,接引外来神识……天外识入体,非夺舍,乃共生。”
“共生?”柳青瑶嘶声问道。
“是。”玄微子闭上眼,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具身体在火场中本已断气,是你的……那道‘天外识’,给了她第二次心跳。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体。贫道不知那道魂来自何世,却知它让一个死人,重新活了过来。”
柳青瑶死死盯着那“共生”二字,良久,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癫狂的春嬷,悔罪的玄微子,和悲悯的小蝉,忽然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若我非真,谁定真假?”
玄微子浑身一震,许久,长叹一声:“人心认你为真,你便是真。”
人心?
柳青瑶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她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认可!
是夜,柳家祠堂。
春嬷如同一个复仇的幽魂,手持火把,要将那满室的柳氏族谱付之一炬!
“血脉不纯,江山必乱!我烧了一个,还要再烧一个!”她状若疯魔,正要将火把引向自己,与这祠堂同归于尽。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稳稳地截住了她的手腕。
陆远洲不知何时已立于檐下,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两人对峙的刹那,祠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柳青瑶一身素衣,破门而出!
她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根早已磨平的断簪!
“你要验真假?”她一步步走向春嬷,眼神里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决绝,“好——我剖给你看!”
话音落,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那根断簪狠狠刺向自己胸口那道滚烫的旧疤!
噗嗤!
簪尖入肉,剧痛如电光石火般炸开!
柳青GEO眼前瞬间炸开两重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