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写下!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踉跄的身影从人群后方走出,缓缓登上高台。
是秦九娘。
她没有戴那张狰狞的面具,也没有持那淬毒的针筒。
那张布满新旧伤痕的面孔,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苍白而破碎。
她怀中,抱着一具小巧的、昔日用来“清污”的寒镜。
她走到台前,对着台下数千道目光,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叫秦素娥。”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坚定,“原为礼部乐工之女。十岁入府为婢,十四岁,被选为冰砚堂第一个‘清污实验体’。此后二十年,我成了你们口中的秦九娘,冰砚堂的教习嬷嬷。”
她缓缓直起身,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
“我以恐惧为律法,以沉默为良药,我以为我在守护那些女孩,让她们免受言语之苦……实则,我只是一个比她们关得更久的囚徒。”
说完,她猛地举起怀中的寒镜,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脚下的高台之上!
“哐当——”
镜面四分五裂,碎片迸溅!
“我亲手造就的牢笼,由我亲手打破。”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同样刻着名字的木牌,上面正是“素娥”二字。
她看也未看,便将其投入身旁一个早已燃起的火盆之中。
呼——!
火焰猛地向上窜起,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靛青之色。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声积郁了数十年的轻叹,随青烟消散。
紧接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拄着拐杖,也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是小霜。
她手中捧着的,是一块从废墟中挖出的、烧得焦黑的墙砖。
在所有人惊异的注视下,她跪倒在地,竟伸出舌尖,在那粗糙的砖面上反复舔舐。
然后,她抬起沾满黑灰的手指,在地上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歪斜的字。
“林、婉、儿。”
写完,她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台下一个早已哭得肝肠寸断的老妇人:“您女儿的衣袖上,是不是……是不是总绣着一株小小的兰草?”
那老妇人闻言,悲声更甚,疯了一般点头:“是!是我儿婉儿!她最爱兰草!她最爱兰草啊!”
柳青瑶当那份记录着“四十九号”囚衣特征的卷宗被打开,上面赫然用朱笔标注着:袖口,绣有兰草暗纹。
证据确凿!
柳青瑶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