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强行窥探这般庞大的集体怨念,让她的双眼暂时失去了光明。
然而,在这片黑暗中,她却发出一声极轻、却冰冷刺骨的冷笑。
“原来如此……”
“小姐!”小霜一直守在她身旁,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
她看到柳青瑶嘴角和眼角的血迹,心疼得快要碎了。
小霜的目光落在那块被柳青瑶丢下的镜片上,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捡起另一块稍微干净的镜渣,在自己湿透的衣角上用力擦了擦,然后,她竟学着柳青??瑶之前的样子,用舌尖轻轻一舔。
一瞬间,小霜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清秀的脸上满是骇然与狂喜交织的复杂神情。
“小姐!不是墨!这不是墨!”她因激动而声音发颤,“是血混着胆矾写的!是胆矾!她们……她们在墙灰里藏了字!”
说着,她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地,用手指蘸着地上的泥水,在焦黑的地面上奋力划出几个歪斜的笔画。
那是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
“四十九号……林氏婉儿……临终前三日还在写家书……被嬷嬷发现,刮掉了墙皮!”
柳青瑶虽目不能视,心却亮如明镜。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挖!东侧第三间囚室,靠近地基的冻土墙!”
察隐司的众人立刻动手,用刀剑撬,用手刨,很快,在半尺深的冻土之下,他们果然挖出了数十片被小心包裹着、已经炭化发黑的纸屑。
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脆弱的碎片拼合在一起。
那是一封未曾寄出的信,字迹娟秀,却因主人的虚弱而微微发颤。
“娘亲膝下万安。儿在堂中一切安好,每日抄经赎罪,嬷嬷教诲严厉,皆为女儿好。勿念……勿念……但夜梦常哭,不知为何……”
字到此处,戛然而止。
柳青瑶静静地“听”着小霜念完这半封家书,许久没有说话。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迹,却冲不掉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良久,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命令:
“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全都给我刻进无字碑的背面!”
夜色深沉,陆远洲的身影如鬼魅般潜入大理寺的法医房。
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将一卷用油纸紧紧包裹的泛黄册子,放在了柳青瑶面前的桌案上。
“《冰砚堂女囚录·残卷三》。”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柳青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