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身体剧晃,却依旧死死将血手印按在符印之上,绝不松开分毫!
这稍纵即逝的喘息,便是柳青瑶的机会!
她眼中最后一点依赖与软弱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不再寄望于铜心、残片或是任何药引,而是猛地从怀中取出母亲遗留的那只银针包!
她没有去刺任何人,而是以一种玄奥的“醒神律”节奏,用针尾飞快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一下,两下,三下……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但她的神识却在撕裂般的痛苦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被她亲手勘验、亲手昭雪的无数命案记忆,如决堤的洪流,咆哮着席卷了她的整个脑海!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满朝文武惊骇的目光,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你们说,我不该毁了这朝堂的规矩……可你们,有谁见过,一个母亲在被割去舌头的前一刻,还在教自己的女儿认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殿文武,包括龙椅上的天子,脑海中竟都同步浮现出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
阴暗潮湿的牢狱深处,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十指尽折,却依旧用流血的指根,在沾满污泥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扭曲的“法”字。
而后,她回过头,对着角落里那个瘦小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温柔的、鼓励的微笑。
“啊!”一名老臣踉跄后退,掩面颤抖。
柳青瑶的目光转向春嬷,声音中多了一丝悲悯:“你们说春嬷疯了……可你们,有谁知道,她每一年,都跪在柳家早已烧成废墟的宅邸前,替我烧三箱纸钱,一声声地哭喊着‘小姐,是我没护住您的女儿啊’?”
又一幕画面轰然呈现——
漫天大雪的除夕夜,那个佝偻的身影跪在雪地里,任凭火光映红她满是泪痕的脸,哭声嘶哑地一遍遍呢喃:“小姐……小姐的女儿长大了……您看见了吗……”
殿中,再无人能站立。
百官伏地,哭声震天,一名监察御史更是当场撕碎了怀中早已写好的弹劾奏稿,涕泪横流。
柳青瑶一步步走向春嬷,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你要替她活着,替她守护这片江山。可你,真的知道她最后想说的是什么吗?”
她抬起手,将那枚勘验过谢廷章尸身的断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在全场骤然屏息的注视下,她手起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