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知识,她引以为傲的、超越时代的武器,竟被人偷窃、扭曲、复现,在此刻成了一柄最精准、最恶毒的杀人利刃!
是谁?!
就在此时,金殿一角,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春嬷。
她满头白发披散在地,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在她腰间,九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金色丝线,如活蛇般蜿蜒游动,其末端深深没入厚重的宫墙暗格之中,仿佛与这座皇城的脉搏连为一体。
她手中,赫然捧着柳青瑶母亲的灵位。
“小姐临终之前,最痛的不是自己含冤而死,”她的声音不大,却如九幽寒泉,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是眼睁睁看着那些为民请命的好官,一个接一个地被拖进地狱,尸骨无存。”
她抬起眼,那双浑浊的眸子直直射向柳青瑶:“你说要立新法,要以律法还天下清明。可你知不知道,没有控制的秩序,就是一座屠宰场?”
她冷冷扫过瑟瑟发抖的群臣:“谢廷章不过是个用旧了的容器,这四十年来,真正执笔的,是我!我用‘冰砚堂’的特制人墨喂养心蛊,替小姐监察朝政,剔除奸佞!这,才是真正的天律!”
柳青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握紧怀中那枚玉瓶残片,渴望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然而,那残片在掌心灼热一闪后,竟彻底冰冷下来。
上面,最后一行血色小字已然凝固,那熟悉的笔迹,让她如坠冰窟。
是母亲的字——“莫信至亲之言。”
最深的守护,竟化作了最狠的背刺!
最极致的忠诚,本身就是一道最坚固的枷锁!
就在春嬷眼中杀机毕现,腰间蛊线蠢蠢欲动之际,金殿后方的一根蟠龙巨柱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悄然绕至其后。
是小蝉。
她的指甲在石柱的缝隙中用力划过,触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热——那是蛊线在墙体内传导体液时产生的脉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心头血尽数喷于掌心,随即按照街头秘传的“封喉符”法门,以血为墨,在冰冷的柱面上飞快画下一道扭曲的符印!
刹那间,那群被陆远洲刀光困住的金色蚁群,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猛然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贱民也敢染指天律!”春嬷厉声怒喝,腰间一条蛊线如长鞭般破空抽出,狠狠抽在小蝉的肩头!
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小蝉发出一声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