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的空气干燥而温暖,发光果实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地下世界的阴森。林先生盘膝坐在那面刻有古老线条的岩壁前,双目微闭,右手轻轻按在之前引动共鸣的那个特殊字符凹陷处。
老维克多靠在洞口,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外面黑沉沉的湖面与来路,一边啃着第三颗发光果实。温热的汁液和那股奇特的生机感确实在快速补充他的体力,肋下的钝痛几乎消失,只剩下皮肤表面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
“老林,怎么样?能感觉到啥?”他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落在林先生按在岩壁上的手。那只手很稳,手背上却能看到微微跳动的青筋,显然林先生正全神贯注。
林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意识正沉入一种奇妙的、介于冥想与感知之间的状态。指尖传来的并非单纯的岩石冰冷,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根植于岩石深处的、规律性的“脉动”。这脉动与他的心跳、呼吸并不合拍,它更缓慢,更宏大,如同大地沉睡的呼吸,又如同某种古老能量网络的细微电流。
这是他身上那个庇护所烙印带来的感知延伸。在此之前,这烙印除了作为某种身份证明和进入特定区域的钥匙,几乎没有其他作用。但现在,在这个与古代净化者有着深刻联系的地点,烙印仿佛被“激活”了最低限度的感知功能。
他“看”不到具体景象,却能“感觉”到一些模糊的信息流。
首先是方向感。通过烙印与地脉能量的微弱共鸣,他能隐约感知到矿脉主体能量的主要流向——如同黑暗中的暗河,有几个方向能量淤塞迟滞,而另几个方向则相对“通畅”,甚至存在一些细小的、能量相对活跃的“支流”。
其次,是距离这里不算太远(至少在他的模糊感知中)的某个方位,传来了一种熟悉的、却极其微弱和断续的“扰动”。那扰动带着一种他接触过的能量特质——清冷、锐利、带着破碎感,像是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是苏妩左臂烙印残留的气息?还是她本身修炼“心镜法”在绝境中无意识散发的意念波动?他无法确定,但那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最后,也是最模糊的,是一些破碎的“画面”或“概念”闪回。那是当他的意念试图沿着共鸣追溯更深时,从岩壁刻痕、甚至从地脉能量中捕捉到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岁月的古老“回响”。他看到(或者说感觉到)穿着古朴长袍的身影在此地驻足,举行简短的仪式,将光芒注入岩壁;感觉到他们对地脉能量中某种“杂质”或“暗影”的忧虑与警惕;还有一个强烈的、指向矿脉更深处的“召唤”或“警示”——那里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