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画面——战场、城池、烽火台、跪拜的人群。耳边有人低声说:“杀伐决断,不容情。”
他知道,这是系统给他的能力。帝王之怒,不是暴怒,是执掌生死的冷厉。
他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凉州地形图。
一刀不够。
他拔出佩刀,双手握柄,高高举起,猛地劈下!
“咔”的一声,木架断裂,整幅地图砸在地上。刀刃深深嵌入地面,震得桌案上的笔筒跳了一下。
沈念芙没躲,只是看着他。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地上的地图。乌林渡、青浦闸、白鹤滩,三个点还在。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乌林渡”上。
“传令。”他开口,声音已经稳了。
亲卫立刻跪地听令。
“第一,周猛所部轻骑,即刻移防乌林渡西岸高地。偃旗息鼓,不得生火,等我箭火为号。”
“第二,工兵队携火油十桶,潜入青浦闸暗渠。不准引燃,只待‘桥塌’二字令下,立刻炸门放水。”
“第三,白鹤滩所有渔船收岸,浮桥两端设卡,对外宣称汛期禁航。渔民若有违令者,按通敌处置。”
亲卫一一记下,领命退出。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沈念芙走到他身边,低头看地上的地图碎片。她蹲下,捡起一角,上面还画着那座老木桥。
“你刚才那一刀,不只是砍地图。”她轻声说,“你是砍断了过去。”
萧景琰没回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动他月白锦袍的衣角。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影子在砖石上晃动。
他知道,这一战避不开了。
二皇子以为他困守边城,三年无作为,是懦弱,是认命。可他在这三年里,收猛将,纳谋士,养精蓄锐,等的就是今天。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封染血的密信,走到烛火前。
火苗窜起,信纸卷边,黑灰飘落。
“这封信不能留。”他说,“但它的内容,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沈念芙点头:“我可以誊抄三份,一份藏于商会账册夹层,一份交漕帮走水路南下,最后一份……放进你明日早朝的奏本里。”
他看了她一眼:“你不担心惹祸?”
“我早就惹上了。”她嘴角微扬,“从我在码头让人请那三个使者喝茶开始,就没想全身而退。”
萧景琰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输了,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