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顶的烟圈在月光里散开,阿珍忽然指着夜空:“你看!像不像北平的云?”
沈砚秋抬头,只见云絮被月光染成淡金,真有几分像北平胡同上空的模样。他握紧阿珍的手,两人的影子被窑火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上,像极了窑壁上那道刚烧出的釉彩,浓淡相宜,再也分不出彼此。
“像。”他轻声说,“但没咱们这儿的云暖和。”
夜风带着窑香漫过来,混着远处的稻花香,把这句话送得很远,远到仿佛能传到北平的琉璃厂,传到那些摆着“望梅窑”瓷器的展柜前——告诉每一个看瓷的人,这瓷里藏着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工艺,而是热热闹闹、踏踏实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