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灰吧。”

年轻人愣了愣，突然哭了：“我见过那个红裙姐姐！她总在半夜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槐树哭。老板说她是疯子，不让我跟她说话……原来她是……”

“她自由了。”林辰将灰撒回地上，“你也别守着这地方了，找个正经活计吧。”

年轻人重重地点头，转身跑了，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着林辰鞠了一躬，才飞快地消失在巷口。

阳光渐渐热起来，晒得地面冒出白汽。林辰和阿威走到阴阳路的入口，那块歪斜的路牌不知被谁扶正了，“阴阳路”三个字被雨水洗得发亮。

“以后这儿还会出事吗？”阿威看着路牌，有些出神。

林辰望着远处的炊烟，油麻地的早市已经散了，隐约能闻到包子铺的香味：“不好说，但至少今天，它是条正经的路了。”

他把那半截红绳系在槐树枝上，风一吹，红绳轻轻晃动，像个跳动的火苗。

“这是……”阿威不解。

“算是给阿红留个念想吧。”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也告诉路过的人，这儿不光有阴魂，还有没说完的情分。”

阿威看着红绳在阳光下闪闪烁烁，突然笑了：“你说，阿强醒了之后，会不会记得这些？”

“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林辰迈开脚步，“重要的是，他能好好活着了。”

两人并肩走出阴阳路，身后的槐树在风中轻摇，红绳跳动着，像是在挥手告别。油麻地的喧嚣声渐渐清晰，包子铺的热气混着油条的香气飘过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

林辰抬头看了看天，湛蓝湛蓝的，连一丝云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都灌满了阳光的味道。或许这世间的阴阳两隔，执念纠缠，到最后，都抵不过一句“好好活着”。

而活着，本身就是最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