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升，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阿红，等我”。林辰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消失在巷口，突然想起阿红消散前那个鞠躬——或许她要谢的，不是他们破了邪术，而是有人终于让阿强活了下来。

纸扎铺的方向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林辰和阿威跑过去看，只见那间破败的铺子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纸人。奇怪的是，那些纸人脸上的眼睛都被人挖去了，黑洞洞的，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是阿红做的。”林辰看着地上散落的纸人残骸，“她困在这儿三十年，总算能亲手了结了。”

阿威捡起个没有眼睛的纸人，突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这些纸人……要不要烧了？”

“不用。”林辰摇摇头，“太阳出来了，阳气一足，它们自然会化掉。”他抬头望向天空，雨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看，天总会亮的。”

两人沿着阴阳路往回走，路面的积水里映出他们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路边的野草上挂着水珠，被阳光照得像碎钻，刚才的阴森之气荡然无存。

“说起来，”阿威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你怎么知道红绳能破邪术？”

林辰晃了晃手里的半截红绳，绳结处还沾着点泥土：“清玄道长说过，情债要用情还，执念要靠执念破。阿红对阿强的不舍，比纸扎张的邪术厉害得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红绳本是结姻缘的，被用来勾魂，本身就违了天道，断了也正常。”

阿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着前面：“那不是纸扎铺的伙计吗？他怎么在这儿？”

只见一个穿粗布褂子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正用树枝扒拉着什么。看到林辰他们，年轻人慌忙站起来，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露出底下的一堆纸灰。

“我……我来收拾收拾。”年轻人低着头，声音发颤，“老板说，要是铺子塌了，就把这些灰埋了，免得沾了阳气，再也投不了胎。”

林辰看着他：“你是活人？”

年轻人点点头：“我是三个月前被老板雇来的，他说管吃管住，就是晚上得守铺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老板总在半夜糊纸人，还不让我看。”

阿威刚想发作，被林辰拦住了。他看着年轻人手里的灰：“这些是……”

“是老板平时烧的纸人ashes。”年轻人抹了把脸，“他说这些纸人没派上用场，烧了干净。”

林辰弯腰抓起一把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里面，有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