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发现里面裹着个小小的铜钥匙，上面刻着“仓库”两个字。

“这是……码头仓库的钥匙？”阿威认出了钥匙的样式，“赵德胜藏的？”

林辰点点头，将钥匙收好：“说不定是他当年和日本人交易的证据。等明天，我们去码头仓库看看。”

三人走出深水埗警署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巷口的早点摊开始冒热气，油条的香气驱散了一夜的阴森。周老根捧着信纸和照片，脚步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后生仔，谢谢你们。”他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现在真相大白，我终于可以去见阿四，见那些学生了。”

林辰扶起他：“这不是我们一个人的功劳，是阿四，是那些学生，他们在天有灵，一直在等这一天。”

周老根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朵盛开的菊花：“我要去给他们上柱香，告诉他们，清白了，都清白了。”他拄着木杖，一步步走向远处的山坡——那里是乱葬岗的方向，埋着十七个年轻的灵魂。

林辰和阿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空气里的血腥味彻底散去了，只剩下阳光的味道。

“接下来怎么办？”阿威问，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去码头仓库。”林辰握紧手里的钥匙，“赵德胜留下的钥匙，说不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而且，油麻地警署要拆了，我们总得找到新的地方落脚，不是吗？”

阿威笑了：“也是。总不能一直睡在猛鬼差馆吧？”

两人并肩往码头走，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林辰想起陈阿四的笔记本，想起周老根的眼泪，想起赵德胜消散前的眼神，突然觉得，所谓的邪祟，不过是未了的执念，是未偿的冤屈。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手，拉它们一把，再深的黑暗，也总会有被阳光照亮的一天。

码头仓库的铁门在晨光中泛着光，像一个等待被开启的秘密。林辰掏出那枚铜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他知道，门后面或许还有新的危险，新的谜团，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明白，有些路，哪怕布满荆棘，也必须走下去。为了那些沉睡的名字，为了那些迟到的正义，也为了自己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仓库里很暗，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林辰按下墙上的开关，灯泡“滋啦”响了几声，亮了起来。

货架上堆满了木箱，上面印着“军用物资”的字样，落款是“大日本帝国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