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想起笔记本里“墙在呼吸”的描述，心里一阵发酸——陈阿四写下这封信时，恐怕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清白了……终于清白了……”周老根捧着信纸，老泪纵横，几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哭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禁闭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像是有人穿着厚重的皮靴在走。

“谁？”阿威握紧了多功能刀，手电筒的光束扫向门口。

脚步声停在门外，一个高大的黑影映在门板上，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赵德胜？”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档案照片里见过赵德胜的身形，和门外的黑影一模一样。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推开门。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发出“哐当”的金属声。

“是他！是赵德胜的鬼魂！”周老根突然尖叫起来，往后缩了缩，“他手里拿的是……灌血的铁桶！”

林辰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只见黑影手里果然提着个生锈的铁桶，桶壁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他的脸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只能看到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想干什么？”林辰将周老根护在身后，手背上的旧伤开始发烫，“人是你杀的，债是你欠的，现在真相大白，你还想作祟？”

黑影没有动，只是抬起手，指向墙上的砖缝。林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砖缝里还有个东西——是枚银质的烟盒，上面刻着“阿四”两个字。

“这是……阿四的烟盒。”周老根认出了它，“他总说，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念想。”

林辰将烟盒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没有烟，只有半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的警员，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站着个老头，正是年轻时的周老根，手里拿着烟摊，两人勾着肩，像亲兄弟。

“原来……他早就把你当亲人了。”林辰将照片递给周老根，声音有些哽咽。

周老根捧着照片，老泪纵横：“傻小子……傻小子……你不该管我的……”

黑影在这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像是释然，又像是悔恨。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变得透明，手里的铁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化作一堆铁锈。最后，他深深地看了周老根一眼，像是在道歉，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禁闭室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周老根的哭声在回荡。林辰捡起那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