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脸色微变,沉声道:“陛下乃九五之尊,广纳后妃是为延续龙脉、稳固社稷,与你所言的放纵情欲岂能混为一谈?”
“哦?”边不负故作惊讶地挑眉,“同样是男欢女爱,到了帝王身上便成了‘稳固社稷’,到了我这江湖人身上便成了‘淫邪之事’?妃暄这双眼睛,怕不是戴了佛门的有色琉璃镜?”
他缓步绕着师妃暄踱了半圈,声音里添了几分蛊惑:“再说佛门,当年佛祖割肉喂鹰,是慈悲;观音普渡众生,是怜悯。可若连人之本性都要斥为‘禽兽行径’,这慈悲怜悯,未免太苛责了些。难道妃暄以为,天下女子皆是需佛门拯救的‘迷途羔羊’,偏要按你们的规矩活着?”
师妃暄被他绕得心头微乱,却仍固守道心:“放纵本性易,坚守本心难。女子自重,方能立身于天地间,怎可如物件般任人取乐?”
“任人取乐?”边不负猛地停下脚步,与她正面相对,目光锐利如刀,“宋玉华在解文龙那里受尽折辱,是我让她重尝人间暖意;宋玉致背负家仇,是我给她喘息的港湾;李秀宁困于公主身份,是我让她做回真正的女人。她们若觉是‘取乐’,怎会对我倾心相待?”
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极近:“妃暄这般冰清玉洁,怕是从未尝过男女之间的滋味吧?你既不知那份快乐为何物,又凭什么断定是‘淫邪’?”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师妃暄心湖,激起千层浪,令她想起与边不负的那一夜荒唐,此时故意强自镇定,冷声道:“妖言惑众!佛门清规,便是要隔绝这等扰乱道心的妄念。”
“清规?”边不负嗤笑,“当年梵清惠师太辅佐李渊起事,难道也是‘妄念’?佛门既敢插手红尘霸业,却容不下男女间的真情实感,这规矩定得未免太双标了些。”
他忽然凑近,几乎要触到她的耳廓:“我倒觉得,妃暄这般抗拒,不是因为‘淫邪’,而是怕自己也忍不住沉沦吧?毕竟,你的道胎与我的魔种,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吗?”
师妃暄只觉一股热流从耳根窜上脸颊,猛地后退数步,厉声喝道:“放肆!”
林间清风骤起,吹得她衣袂翻飞,更显身姿挺拔。
可那双总是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里,却罕见地浮起了怒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边不负见状,知道适可而止,便敛了锋芒,笑道:“罢了,与妃暄争辩这些,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通。只是望你日后再断是非时,先问问那些‘受害女子’自己愿不愿意被你‘拯救’。”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