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七寸，没像对商秀珣她们那样下精神禁制，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养虎为患了。

“可……”婠婠咬着唇，“前几日我还撞见她从师叔房里出来，衣衫都没穿好呢？”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红了脸，低下头去绞着手指。

那些夜里隐约传来的声音，此刻想来竟像一记记耳光，扇得人脸上发烫。

边不负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几分：“忠诚这东西，本就是看价码。我给了她权柄，让她执掌情报网，她便以为翅膀硬了，能在佛道那边讨到更高的价钱。”

他想起沈落雁曾跪在他脚边，说愿为他“涤荡天下，肃清胡尘”，那时她眼中的光像是真的，可如今想来，或许只是演得太像。

“那……信上提的‘异人相助’，会是谁？”

婠婠转移话题，试图驱散舱内的沉闷，“能在那种局面下帮祝师稳住阵脚，起码得是准宗师吧？咱们认识的高手，不是在岭南折损了，就是……”

边不负也在琢磨这事。

当今江湖，宗师级别的高手屈指可数，佛道两门的顶尖战力刚在岭南现身，李阀那边的高手又被北方战事缠住，难道是哪个隐世多年的老怪物？

还是说……他忽然想起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金色小点，心头一跳——那道神秘的声音，会不会与这“异人”有关？

正思忖间，舱外传来水手的呼喊：“前方望见江都码头了！”

边不负站起身，走到舱窗前。

暮色中，江都的城墙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城楼上的火把连成蜿蜒的光带。

只是那熟悉的轮廓里，似乎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萧索——或许是错觉，或许是这场连番的挫败，已让他看什么都带上了阴霾。

“到了。”他低声道，转身时眼中已没了犹豫，“祝玉妍的伤要治，沈落雁的账要算，佛道两门欠我们的血债，也该开始讨了。”

婠婠跟着起身，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凉：“师叔去哪，婠儿便去哪。”

边不负低头看了看她，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舱外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气涌进来，吹动案上的信纸，发出簌簌的声响。

三天来的焦虑、愤怒与不安，在这一刻似乎稍稍平息了些。

“等处理完江都的事，”他轻声道，“我们去趟宋家山城。”

“嗯？”

“宋缺的葬礼，该去送最后一程。”他望着窗外，“也该让某些人知道，天刀虽陨，南方的骨头，还硬得很。”

边不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