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宋缺陨落已过三日，寇仲的失踪也迈入第三个昼夜。

天命教在南方的势力如蛛网般密布，驿站、商号、乡勇营皆为耳目，可这场搜寻却像在无垠瀚海中捞针。

佛门与道门的顶尖高手本就擅长隐匿行踪，更有遍布民间的信众暗中相助——茶馆里递茶的老妪可能在传递暗号，渡口撑船的艄公或许在销毁踪迹，每一次盘查都似触碰水面的涟漪，转瞬便被无形的力量抚平。

派出去的密探回报，曾在岭南边境发现几处可疑的篝火余烬，灰烬里混着带血的僧袍碎片，却终究没能追踪到半分人影。

边不负坐在摇晃的船舱内，指尖捻着虚行之从江都发来的急函，信纸边缘已被捏出褶皱。

三天前，江都那场动乱来得猝不及防——城中胡教信众借“祈福”之名聚集，突然在东西两市同时纵火，喊杀声与钟磬声搅成一团。

赵德言带着许开山、莎芳等域外高手趁乱突袭，而荣凤祥、席应、杨虚彦这几个潜伏在圣门的蛀虫，竟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手捅了刀子。

“虚行之倒是机变。”边不负低低冷笑，函中说这位智囊起初被假情报误导，调兵去围剿扬州城外子虚乌有的“僧兵”，但半个时辰内便察觉破绽，星夜回师救援。

可即便如此，祝玉妍还是受了重创，负责情报的沈落雁更是在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她最信任的几个心腹都不知其去向。

“赵德言这老狗，倒是会挑时候。”婠婠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俏脸上满是忧色，“师父的伤势……函里没细说，会不会……”

“她命硬。”边不负打断她，语气却没多少底气。

祝玉妍的天魔大法虽狠，可面对赵德言与两大明尊高手的夹击，再加上三个叛徒从内部反水，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他想起那位阴后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模样，此刻却可能正躺在江都的密室里，忍受着经脉寸断的剧痛，心头便像压了块冰。

“还有沈落雁……”婠婠犹豫着开口，目光偷瞄边不负的脸色，“信上说她消失了，会不会是被人胁迫？毕竟她掌管着那么多机密，胡教未必舍得杀她。”

边不负将信纸拍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胁迫？这般周密的布局，没有她暗中传递消息，赵德言如何能算准虚行之的调兵路线？又如何知道祝玉妍那日会独自留在总坛？”

他想起沈落雁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平日里柔顺得像只猫，处理起情报来却比谁都狠辣。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拿捏住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