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舍。”
她转头看向宋玉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至少,寇仲不是坏人。”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宋玉致最后的伪装。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终于没忍住,混在浪涛里,碎得不成样子。
婠婠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可怜她,也可怜自己。
一个是宋阀贵女,一个是阴葵传人,看似天差地别,到头来,都逃不过被人摆布的命。
这世道,对女子从来都狠,刀光剑影里,能活着已是侥幸,谈何自由?
“走吧。”婠婠伸手,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丢给宋玉致,“别真冻病了,让人看了笑话。”
宋玉致攥着那件带着淡淡香气的披风,望着婠婠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喊道:“你就甘心吗?”
婠婠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轻飘飘传过来:“不甘心又能怎样?先活着,再慢慢熬吧。”
月光下,礁石上的身影还立着,只是不再像刚才那样单薄。
…………
帐内烛火暖黄,映得锦被上的暗纹愈发柔和。
婠婠正伸手去抢边不负手中的玉佩,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带着几分刻意的狡黠:“师叔藏着这玉牌做什么?莫不是哪个美人送的?”
边不负轻笑一声,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举着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想要?求我。”
“谁稀罕。”婠婠嘴上硬气,身子却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冷香。
她故意伸手去挠他的腰,引得边不负低笑出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两人在锦被上滚作一团,帐内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暖意。
就在婠婠挣脱他的桎梏,正要去夺那玉佩时,边不负脸上的笑意忽然一僵。
一股莫名的寒意猛地窜上后颈,像有根冰针猝不及防刺入眉心。
他心脏骤然一缩,跳得又快又沉,仿佛要撞破胸膛——这不是寻常的悸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警兆,尖锐得让他瞬间遍体生寒。
他猛地松开婠婠,坐起身,周身的慵懒气息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宗师巅峰的敏锐与凝重。
“怎么了?”婠婠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也敛了玩闹的心思,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侧脸。
边不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他的精神力早已圆融无暇,如同一面光滑的明镜,能映照天地细微的变动,寻常的惊扰绝不可能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