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角落,一直沉默的许开山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魔帅与突厥可汗貌合神离,此刻私通我教,就不怕可汗知晓后,取你项上人头?”
赵德言抬眼,与许开山那双藏在面巾后的眸子对视,忽然笑了:“大尊说笑了。可汗倚重我的智计,正如我需要他的兵马,彼此利用罢了。真到了撕破脸的那天,谁取谁的人头,还未可知。”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何况,比起突厥,边不负才是我们共同的死敌。他灭石之轩,压祝玉妍,一统圣门,手段之狠,野心之大,远超当年的桓玄。你们想在中原传教,他会容得下你们这些‘域外蛮教’?”
莎芳沉默了。
她想起教中密探传回的消息,天命教在南方大肆打压异教,佛寺道观尚且只能苟存,何况他们这些来自西域的教派?
许开山缓缓点头:“魔帅的提议,本尊应了。但具体如何配合,还需细谈。”
赵德言抚掌大笑:“明智之举。”
……
会谈结束时,已是深夜。
莎芳跟着许开山回到隐蔽的营帐,忍不住问道:“大尊,赵德言此人阴鸷难测,与他合作,怕是与虎谋皮。”
许开山摘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平凡却刻满皱纹的脸,眼底闪烁着洞悉世事的光芒:“他有他的算计,我们有我们的目的。魔门内讧,佛道必然坐观成败,这是我们唯一能趁机渗透中原的机会。”
他走到帐外,望着漠北的星空,声音低沉:“你可知赵德言的根基在哪?”
莎芳摇头。
“北魏长孙晟,上一代魔相宗宗主,是他的师尊。”许开山缓缓道,“长孙晟有一子一女,长子长孙无忌,是李阀二公子李世民的心腹;女儿长孙无垢,便是李世民的正妻。”
莎芳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
“李世民若能登基,长孙无垢便是皇后,长孙家便是外戚之首。”
许开山冷笑,“赵德言这步棋,埋了二十年。他帮突厥,不过是为了牵制北方势力,真正的赌注,押在了李阀身上。”
莎芳只觉得遍体生寒。
魔相宗竟能将势力渗透到李阀核心,这份隐忍与谋划,实在可怕。
“那我们……”
“我们只需借他们的冲突,在中原站稳脚跟。”许开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域外已无容身之地,中原才是我们的希望。愿光明之火,终能照亮这片土地。”
朔风卷着他的声音,消散在漠北的夜色中。
而南方的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