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的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天命教据点的飞檐。
侯希白站在关押石青璇的院落外,指尖捏着那支从不离身的画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来之前,曾在街角徘徊了许久。
石之轩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那是他敬若神明的师父,却死在师妹致命一击!
可当他亲眼见识过边不负弹指间覆灭对手的实力,又看到魔门各派对其俯首帖耳的模样,投诚的念头便像藤蔓般疯长。
“石师妹。”他隔着紧闭的院门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虚浮,“在下侯希白,是你父亲的弟子。”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卷落叶的声响。
过了许久,才传来石青璇冰冷的声音,像淬了霜的玉:“不必假惺惺了。你是来替边不负当说客,还是来看我笑话?”
侯希白喉头滚动,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心头一阵刺痛,却还是硬起心肠:“师妹误会了。边教主雄才大略,如今正是魔门一统的关键时刻,姑娘若能……”
“住口!”院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石青璇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恨意,“我父亲就是被他所杀!我被他囚禁在此,日夜受辱,你身为我父亲的弟子,不报仇也罢,竟还为虎作伥?侯希白,你对得起我父亲吗?”
侯希白脸色一白,握着画笔的手猛地颤抖。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行有多卑劣,可他更清楚,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连靠近边不负三尺之内都难,谈何报仇?
唯有忍辱负重,先依附于他,才有一线机会……
侯希白闭上眼睛,长叹道:“师傅就算有再多的不对,终究还是你父亲。你怎能……你怎能……”
说到这里他带上怒意,质问道:“你知道师傅被你一掌打中要害时那神情有多么的绝望么!?你……你……”
说罢,侯希白像是再也忍不住怒意了,又呸了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不敢回头,怕看石青璇那双写满失望的眼睛。
侯希白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假山后便转出三道人影。
边不负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像是在欣赏笼中困兽的挣扎。
他身旁的闻采婷与旦梅垂首侍立,气息敛得极稳。
闻采婷一身素色衣裙,看上去温婉贤淑,只是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隐约可见的肌肤透着成熟的魅惑,低眉顺眼间,眼尾却藏着一丝精明。
旦梅则截然相反,银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