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糟了。”梵清惠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焦虑,“魔门若成气候,必以杀伐立世,苍生将再遭涂炭。我们数十年的谋划,绝不能毁在边不负手中。”
师妃暄转过身,目光坚定:“师父放心,弟子已遣人密切关注魔门大会的动向。只是……边不负此人深不可测,又身负邪术,麾下更有沈落雁这等智计之士,想要阻止他,怕是不易。”
禅房内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梵清惠望着案头那卷摊开的《金刚经》,眉头紧锁——她何尝不知此事艰难,可腹中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根本无法亲自出面,只能将重担全压在爱徒身上。
师妃暄闻言颔首:“赵德言久踞突厥,与魔门内部本就素有嫌隙,他若不愿见边不负独大,或许会暗中阻挠。只是此人野心深沉,与虎谋皮,需得步步谨慎。”
梵清惠捻着念珠的手指微顿:“纵是如此,也值得一试。派人设法递个消息过去,不必明示合作,只消点出魔门一统对突厥的威胁,以赵德言的城府,自会权衡。”
师妃暄应下,又想起另一件事,眉头微蹙:“还有一事。据了空大师伤愈后所言,结合多方情报,徐子陵的死,多半与边不负脱不了干系。”
“徐子陵?”梵清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不是边不负最信任的弟子吗?听说当年双龙初出江湖,全靠边不负暗中扶持,徐子陵对其更是言听计从,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师妃暄摇头:“此事蹊跷。有目击者称,徐子陵死前曾与边不负在城外密谈,随后便传来死讯。”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不解,“按理说,徐子陵对边不负忠心耿耿,实在想不出边不负要杀他的理由。”
梵清惠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看透世事的了然:“魔门中人,行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言?今日称兄道弟,明日便能背后捅刀。或许是徐子陵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或许是边不负觉得他碍了眼,甚至可能只是为了敲打寇仲——总之,猜忌与狠辣,本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若能证实此事……”师妃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寇仲与徐子陵情同手足,若他知道真相,未必会继续效忠于边不负。”
梵清惠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难。寇仲跟随边不负多年,早已被其恩威并施牢牢捆在一条船上。我们空口无凭,又与天命教势同水火,他怎会信我们的话?弄不好,反倒会打草惊蛇,让边不负对寇仲愈发提防,得不偿失。”
说到此处,她望着案头那盏摇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