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幽幽一叹:“这步棋,暂时走不得。”
师妃暄想起静念禅院的断壁残垣,想起了空大师重伤后苍白的面容,俏脸上怒意渐生,声音也沉了下来:“边不负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先是屠杀石之轩,再是毁我禅院、伤我佛门高僧,如今又要一统魔门,其心可诛!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邪恶之人?”
梵清惠原本平和的眸子陡然射出寒芒,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她缓缓起身,宽大的僧袍下,那微隆的小腹似乎并未影响她的气势,反而让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恶有恶报,时辰未到而已。”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静念禅院的仇,了空大师的伤,还有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之人……这笔账,迟早要算。”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师妃暄身上,“待他召开魔门大会,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届时,倾慈航静斋之力,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势力,务必一举诛杀此獠!”
“首恶一除,天命教群龙无首,魔门那些本就各怀鬼胎的势力自会分崩离析,南方诸侯也能喘口气。”
她顿了顿,指尖在窗沿轻轻敲击着,“至于李世民那边……你也该去见见了,有些布局,该提前落子了。”
师妃暄心头一凛。
她知道,师父这话意味着什么。往日里,慈航静斋虽暗中影响朝局,却始终保持着超然姿态,可如今,为了对付边不负,连师父都决意亲自下场,可见局势已紧迫到了何种地步。
“弟子明白。”她躬身行礼,眼底的忧虑渐渐被坚定取代。
禅房内,檀香依旧袅袅,却掩不住那悄然滋生的锋芒。
白云深处的祥和,终究是藏不住了,一场席卷南北的正邪之战,已在这寂静的禅院里,埋下了引线。
…………
扬州城的据点深处,烛火摇曳,映着边不负与寇仲师徒二人的身影。
距圣门大会召开只剩十日,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凝重。
边不负把玩着一枚令牌,唇角噙着笑意:“仲儿不愧是能让敌军闻风丧胆的统帅,李子通与沈发兴这两块硬骨头,竟被你如此轻易啃下,当真没辜负为师的期望。”
寇仲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洒脱,却难掩眼底的锐利:“师尊过誉了。兵力、粮草、将士素质全占上风,若还打不赢,那才是笑话。倒是李子通麾下几个老将,打起仗来颇有章法,若非我军早有准备,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