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宿命推着走的可怜女子罢了。”
绾绾怔住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祝玉妍的模样——练功时的严厉,算计时常的冷冽,偶尔看向石之轩名字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忽然串联起来。
原来那个无所不能的师父,也会有这样的时刻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喃喃道:“师父……师父她……”
终是没有说下去,单美仙默默看着她,伸手替她拢好鬓角的长发,眸光温暖:“傻丫头,人活着总有自己的路要走,虽艰难,却也与旁人不同。”
…………
边不负立在废弃庄园的廊下,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廊柱,心中的算盘正打得噼啪作响。
石之轩已死,这颗横亘在圣门一统路上的最大绊脚石终于被搬开,接下来的棋局,该由他亲手落子了。
三个月后的扬州圣门大会,便是收网之时。
他在心中一一盘点魔门诸脉:祝玉妍与阴葵派已彻底归心,石之轩的邪王余部群龙无首,不足为惧……
荣凤祥的独尊堡、胖贾安隆的天莲宗,还有天君席应、尤鸟倦之流,皆是见风使舵的投机之辈,只要亮出足够的实力与筹码,收服不过是顺水推舟。
花间派的侯希白虽有几分才情,却少了石之轩的狠辣,如今又被自己拿捏住把柄,归顺只是时间问题!
补天阁的杨虚彦更是早已投靠,影子刺客的位置给他坐得更稳,此人野心虽大,却也懂得审时度势,暂时可用。
唯一麻烦些的,便是远在突厥的赵德言。
那老狐狸在异域经营多年,与突厥权贵盘根错节,对中原之事向来是隔岸观火。
不过边不负也不甚在意——赵德言的势力根基远在塞外,对中原圣门的整合影响甚微,这次大会他来与不来,都动摇不了大局。
扫清了魔门内部的障碍,下一步便是收拢那些散落各地的“圣门代言人”。
林士宏在豫章、萧铣在巴陵、辅公佑在江淮……
这些人虽非魔门嫡系,却早已与圣门牵扯不清,是可以倚仗的力量。
必须赶在李阀彻底击败杨广之前,以雷霆之势扫平南方,将长江以南的土地牢牢攥在手中。
届时,以南方的富庶与稳固为根基,再挥师岭南,说服宋阀那帮老狐狸——宋缺虽自诩名门,却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只要让他看到对抗李阀的胜算,未必不会倒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