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东溟派白玉大厅内，烛火的光晕也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单婉晶双眼红肿如桃，依在单美仙怀中，指尖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袖，昨夜的惊惧尚未褪尽。

单美仙搂着女儿的手臂收得极紧，素白的面容覆着一层寒霜，目光如淬毒的冰棱，直射向对面黑压压的人群。

边不负负手立于母女身前，白衣如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脚下，尚明瘫软在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筛糠般的颤抖。

其身后，十余名东溟派高层垂首肃立，为首的正是尚家一众核心人物，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尚明素来敬慕公主，多年来礼敬有加，”一个须发皆白的黑衣老者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如破锣，正是尚明的叔公，也是尚家资格最老的元老，“如今骤然说他意图不轨，其中恐有隐情，还需细查。”

边不负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如冰珠落玉盘：“隐情？方才这恶贼已亲口承认，昨夜潜入婉晶房中图谋不轨，人证俱在，罪证确凿，难道还要编排些说辞，污我女儿清白不成？”

“犬子确有过错，”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强辩，正是尚明之父，“但他言称当时神智恍惚，对经过毫无记忆。若不查明真相，恐难服众。”

边不负眯起眼，眸底翻涌着暗潮，声音缓缓拖长，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说不记得，便是真的不记得了？你想如何查明？难道要让婉晶将昨夜的屈辱一五一十复述出来，好让你们这群‘长辈’评头论足？”

最后一个“嗯”字，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单美仙怀中的单婉晶猛地一颤，单美仙更是柳眉倒竖，眼底怒意几乎要燃起来。

尚明之父脸色涨红，咬牙道：“事已至此，尚某斗胆恳请夫人，念在尚家为东溟派鞠躬尽瘁多年，将公主许配给尚明。他此生必当倾尽所有，弥补今日之过。”

地上的尚明闻言，眼中骤然迸出希冀的光，挣扎着抬头望向单婉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单美仙心头微动。

往日里，她确曾属意尚明，觉得他稳重可靠，与婉晶青梅竹马，原是良配。

可经此一事，那点心思早已被疑虑冲散。她正欲开口，怀中的单婉晶却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如刀：“许配？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单美仙眉头紧蹙。

尚明是尚家这一代的翘楚，执掌着派中不少要务，若真要处死，尚家根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