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边不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地。他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场面，唇边笑意未减，目光在师妃暄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众人脸上，“她是谁，为何而来，诸位不妨问问她自己。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若她真是自愿前来，诸位刚才的指责，是不是该向她，也向我道个歉？”

“自愿？”张掌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怎么可能自愿跟你这魔门妖人混在一起？边不负，你休要再狡辩！”

师妃暄始终没有说话，帷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的汗已经浸透了裙摆，握着帷帽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边不负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用她的出现，将这场“审判”的水搅得更浑，让正道人士的“正义”在不明真相的指责中，显露出几分可笑的偏执。

风再次吹过，掀起她帷帽的一角，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了空大师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了。

而李秀宁的目光，也在那瞬间的露颜上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边不负——这个魔门教主，果然藏着后手。

就在平山堂前的喧嚣愈发沸腾时，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同于灰布汉子的沉稳，也异于李秀宁护卫的肃整，那马蹄声带着一股旷野的飒爽，由远及近，很快便在人群外勒住缰绳。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三匹神骏的黑马立在道旁，为首一人翻身下马，一身利落的墨绿劲装，腰间悬着柄弯刀，长发用同色发带束起，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正是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荀。

她身后跟着两名牧场护卫，皆是精悍之辈，落地时动作整齐划一，目光警惕地扫过周遭的武林人士，隐隐将商秀荀护在中间。

“商场主？”

“飞马牧场怎么会来？”

“听说飞马牧场近年与天命教往来密切，难不成是来给边不负撑腰的？”

议论声再次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商秀荀目不斜视，提着裙摆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边不负身侧，目光扫过场中剑拔弩张的局面，最终落在师妃暄身上，眉头微蹙，却并未多问，只是转向了空与李秀宁，拱手道：“了空大师，李公主，商秀荀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边不负看着突然出现的商秀荀，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