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他的身影疾驰在运河岸边,衣袂翻飞间,既有得偿所愿的快意,也有对平山堂的思忖。
江都之事暂了,扬州的风云,怕是已等不及他了。
师妃暄、正道群雄,还有那藏在暗处的黑手……平山堂的棋局,该到落子的时候了。
…………
扬州府邸的书房里,烛火映着边不负深沉的眼眸。
他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嘴角噙着一抹冷峭的笑意。
平山堂之事,来得正是时候。
天命教这些年在江淮一带暗中经营,信徒早已遍布乡野市井,只是碍于“魔门”的污名,始终未能走到台前。
如今有了隋炀帝的手谕,名正言顺,恰可借平山堂的风波,让天命教彻底由暗转明。
他这个宗师教主,虽在宴席上露了面,却还缺一场足够震撼的“立威”——而静念禅院的了空那班秃驴,正好做他祭旗的祭品。
“呵,佛门?”边不负低笑一声,指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这些年佛门靠着愚弄帝王、垄断话语权,把圣门打成“魔门”,这笔账,也该好好算了。
至于隋炀帝北返洛阳,少说也得等两三个月整备兵马,他有的是时间布局。
扬州城周边的禁军一旦随驾北上,这片富庶之地便会出现权力真空,届时天命教整合的竹花帮、海沙帮等势力,正好填补空白。
再拿下石之轩,一统魔门,南方的萧铣、林士宏之流便不足为惧,到时候挥师岭南,与天刀宋缺联手,以南方汉地为根基,静待北方胡阀内耗,未必没有由南统北的可能。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着卫贞贞带着雀跃的嗓音:“老爷,您猜猜是谁回来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眉眼间满是笑意,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显然是刚从厨房过来。
边不负抬眼,心中已隐隐有了数,朗笑道:“莫不是仲儿那小子?”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已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风尘与锐气。正是阔别一年多的寇仲。
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涩。
他身形愈发高大,眉宇间染上几分风霜,却更显棱角分明,行走时龙行虎步,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刀,锋芒内敛却难掩慑人的气势。
更让边不负心惊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沉凝厚重,隐隐竟有直逼一流巅峰的势头,比起宇文化及怕是也不遑多让。
“果然是主角气运。”边不负暗自感叹,目光在寇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