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长老躬身告退,密室里只剩下祝玉妍与绾绾师徒二人。
祝玉妍看着绾绾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绾儿,你记住,对边不负,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他的心,比秦淮河的水还要深。”
绾绾脚步一顿,回头道:“弟子明白。”
待绾绾走后,祝玉妍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枚被边不负收下的同心佩的仿制品——真正的信物已在边不负手中,这枚不过是她留的后手。
她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阴葵花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边不负,你最好不要让本座失望。
夜色更深,扬州分坛的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着阴后那张风华绝代却又暗藏杀机的脸,如同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
绾绾提着裙摆穿过扬州城的夜色,晚风卷着荷塘的清香掠过衣袖,她却没心思细品。
师父的嘱托沉甸甸压在心头,脚下的路越靠近边不负的府邸,脚步便越发迟疑。
刚绕过影壁,就见院角书房的窗纸上映着两道交缠的人影,烛火将轮廓投在纸上,暧昧得让人脸红。
隐约传来的低喘声顺着晚风飘过来,像细针似的扎在绾绾耳尖。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躲在廊下的柱子后,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窗纸上的影子还在晃动,其中一道分明是边不负,而另一道身段窈窕,看衣着轮廓竟是云玉真。
“师叔……”绾绾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
她早听说边不负在男女之事上素来放纵,却没想会撞见这般场景。
云玉真那藕粉色的裙角垂在地上,被另一只穿着皂靴的脚不经意地踩着,窗内的喘息声混着烛火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云玉真这段时间看边不负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原来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而边不负,果然如传闻般来者不拒,对送上门的美色照单全收。
绾绾进退两难。
此刻进去,撞见这等场面,难堪不说,师父交代的事也没法开口……
可若是转身离开,明日如何向师父回话?她攥着袖中的密信,指节泛白,耳边的喘息声像魔咒似的挥之不去。
窗内的烛火忽然晃了晃,映出边不负抬手抚过云玉真发丝的动作,亲昵得让绾绾莫名一阵烦躁。
她想起这些日子与边不负打交道时,他时而深沉时而戏谑的模样,想起他击溃辟守玄时的狠戾,想起他对卫贞贞的温和……原以为他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