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之事,需得有个章程。不知侯兄想要什么?”
“简单。”侯希白竖起两指,“其一,共享佛道两门的动向情报;其二,若花间派据点遭佛道打压,天命教需出手相助。至于回报——”他笑得坦荡,“天命教扩张所需的人脉牵线、消息传递,花间派分文不取。”
这条件倒是公允。边不负颔首:“可以。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边兄请讲。”
“若将来圣门内部有变动,花间派需保持中立,不得插手。”边不负目光锐利,“侯兄该懂我的意思。”
侯希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边兄放心,花间派向来不爱掺和内斗。只要佛道不逼到头上,我们只当看客。”
两人相视一笑,舱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方才祝玉妍留下的紧绷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侯希白重新展开画轴,指着其中一处亭台:“说起来,这画里的‘晚香亭’,其实是洛阳士族王家的产业。王家近来与静念禅院走得颇近,边兄若想在洛阳布局,或许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边不负凑近看去,只见画中亭台一角题着极小的“晚香”二字,笔法清逸,正是侯希白的笔迹。
他心中微动——这哪里是论画,分明是在递投名状。
“侯兄倒是有心了。”
“合作嘛,自然要拿出些诚意。”侯希白收起画轴,起身道,“消息我会让人定期送到扬州分坛。至于画……改日再与边兄细论。”
边不负送他至舱门。
侯希白踏上跳板时,忽然回头,笑道:“忘了说,边兄与祝后的‘私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只是下次若有这般‘闲谈’,还望边兄提前说一声,免得我又撞破好事。”
说罢,他大笑而去,青衫身影很快消失在秦淮河的夜色中。
边不负立在舱门口,夜风掀起他的衣袍。他望着侯希白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花间派的加入,无疑让他的棋局多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而秦淮河上的风,似乎也因这桩隐秘的合作,吹得愈发耐人寻味了。
……
边不负踏着月色回到扬州院落时,院角鱼塘边的羊角灯笼正悬在柳树枝头,暖黄的光晕漫过水面,将塘里的锦鲤映得五彩斑斓,尾鳍扫过水面,漾起一圈圈碎金似的涟漪。
卫贞贞站在塘边,身上是件月白色的软缎襦裙,领口绣着几枝浅淡的兰草,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拂动,衬得她本就温婉的身姿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