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负明白，祝玉妍需要时间观察，需要确认他是否真有颠覆一切的能力。

秦淮河上的风忽然紧了几分，吹得画舫窗棂轻响。

舱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道青衫身影立在门口，手中握着一卷画轴，正是侯希白。

他本是应边不负之约来论画，脸上还带着几分闲适笑意，可目光扫过舱内两人时，那笑意瞬间僵在嘴角，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诧。

秦淮河上的风卷着水汽，吹得画舫窗纸簌簌作响。

侯希白掀帘而入时，手中画轴还带着夜露的潮气，可目光触及舱内两人的瞬间，那点闲适便僵成了眼底的惊诧，连握着画轴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他早知道边不负与祝玉妍是圣门师姐弟，却从未想过会撞见这般场景——边不负负手立在舱中，玄色衣袍下的肩背挺得笔直，虽无怒色，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凛冽气劲，却像刚收鞘的刀！

而祝玉妍斜倚在紫檀榻上，玄黑纱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的半截玉颈在烛光下泛着冷白，那双素来含媚的眸子此刻沉静如深潭，看向边不负的眼神里，有审视，有戒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余韵。

这哪里是师姐弟论事的氛围？分明是刚经历过一场私密的拉扯。

“祝后，边兄。”侯希白拱手时，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试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边不负袖口的褶皱，祝玉妍鬓角微乱的发丝，还有舱内那股龙涎香与幽兰香纠缠的气息，都像无声的佐证，让他心头那点猜测愈发清晰。

边不负转头看来，眼中的冷冽淡了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侯兄来得巧，正缺个懂画的知己。”

祝玉妍却没看侯希白，只端起案上的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声音平淡得像结了层薄冰：“原来是侯公子。师弟既有客，师姐便不扰了。”

说罢，她起身时玄黑纱衣无风自动，瞬间拢好衣襟，遮住了那抹惹眼的白。

身形掠至舱门时，经过侯希白身边，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的威压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倒像是被撞破了私事的愠怒。

直到祝玉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侯希白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边不负，脸上的惊诧里添了几分促狭：“边兄与祝后这‘师姐弟’，倒是比寻常同门要亲近得多。方才这氛围……莫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边不负走到案前，亲手为他斟茶，茶香袅袅升起，却压不住侯希白话里的试探。

“不过是师姐弟闲谈，侯兄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