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冷笑道:“那些秃驴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自然束手束脚,而我却无任何顾忌。只等我晋级宗师,便设下死局,届时请师姐一起出手,把石之轩送上西天,为师姐报仇雪恨。”
祝玉妍面沉如水,死死盯着边不负,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倘若你真的能杀掉石之轩统一圣门,祝玉妍便奉你为主,一切听从吩咐。”
边不负平静的道:“我怎么相你?”
祝玉妍闻言,忽然仰头轻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孤绝,还有几分深藏的疲惫。
她抬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阴葵花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阴葵派的‘同心佩’。”她将玉佩掷向边不负,玉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稳稳接住,“历代掌门信物之一,见佩如见掌门。你若不信,可将它收好。他日你若真能杀了石之轩,持此佩来襄阳,我祝玉妍便当众宣布,阴葵派并入天命教,唯你马首是瞻。”
边不负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这枚玉佩看似轻巧,却承载着阴葵派百年的基业与祝玉妍的承诺——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能拿出这样的信物作保,已是极限。
“师姐倒是爽快。”他将玉佩收入袖中,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笃定,“那我便静候师姐佳音。”
祝玉妍看着他收玉佩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与石之轩纠缠半生,恨之入骨,却又深知那人的可怕。
边不负的出现,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她看到了一丝复仇的希望,可这份希望背后,是将阴葵派彻底交出去的赌注。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她转过身,重新坐回木榻,玄黑纱衣在烛火下勾勒出孤寂的轮廓,“石之轩的幻魔身法,比你想象的更诡异。他的心性更是正邪交织,时而疯魔,时而清醒,连我都摸不透他的路数。”
“正因如此,才需要师姐相助。”边不负道,“他的弱点,师姐比谁都清楚。”
祝玉妍沉默了。
石之轩的弱点,她怎会不清楚?是那慈航静斋的梵清惠,是他分裂的人格,是他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可这些弱点,她守了半生,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她最终还是松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走吧。天命教的事,我暂时不会再插手,但也别指望阴葵派会给你任何助力。”
这已是变相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