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妙子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最后一丝光亮在眼底熄灭时,边不负已经开始布置现场。
他将鲁妙子的身体摆成挣扎后气绝的模样,又在他嘴角抹了点早已备好的黑血,烛火被他拨得摇曳不定,映得满屋都是诡异的影子。
做完这一切,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只有桌上那盏烛火,还在为这场无声的谋杀跳动最后几下,然后缓缓归于黑暗。
…………
等过了一个月,边不负带上鲁妙子的其中一个人皮面具,化妆成年过七十的老头,以鲁妙子至交好友的名义拜访飞马牧场。
“周老,您慢些……”商秀珣伸手去扶跪在地上“哭晕”的老者,眉头微蹙。
这老者自称是鲁妙子的至交,刚听闻鲁妙子“旧伤发作去世”的消息,当场就哭倒在地,一把年纪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边不负(周老)被扶起来,捶着胸口,老泪纵横:“秀珣侄女……我与你鲁伯伯相识半世,他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他咳着,拐杖笃笃笃敲着地面,“他身子弱,我早劝他别硬撑,可他偏不听……这天魔气……唉!”
商秀珣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周老节哀,鲁先生的后事已办妥。您既是他好友,便在牧场多住些时日吧,也好让我尽点孝心。”
“多谢侄女……多谢……”边不负(周老)颤巍巍点头,眼角却飞快扫过她的神色。
商秀珣望着眼前自称“周老”的文士,眉头微蹙,语气却缓和了几分:“鲁先生生前常说,他这一生知己寥寥,周老既与他有旧,牧场自当礼遇。”她侧身让开道路,“请随我来吧,鲁先生就葬在后山。”
边不负(周老)拱手笑道:“多谢场主成全。鲁兄一生磊落,能在此祭拜,也算全了故人之谊。”
他目光扫过牧场入口处往来的仆役,见其中几人袖口若隐若现露出天命教的素色标记,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刺杀鲁妙子的当天,便令天命教的传教士潜入牧场周边,从最底层的仆妇家丁入手,如今倒是有了不少成绩!
起初不过是些“无上天帝庇佑众生”的闲话,直到三执事陶叔盛被重金与权力打动,成了教中内应,天命教才真正在牧场扎下根来。
那些对佛道二教虔诚的“异己”,早已在某个深夜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如今牧场里,十人中倒有七八人会在晨起时默念“天命”二字。
商秀珣虽觉近来仆役们口中多了些“无上天帝”的说法,却也未曾深究。
陶叔盛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