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郊的破宅院里,枯枝败叶堆了半院,风一吹便卷起漫天尘灰。
几棵不知名的老树歪歪扭扭地立着,树皮斑驳,像极了这荒宅的年岁。
树下,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凑在一起。矮些的那个生得虎头虎脑,此刻正疼得龇牙咧嘴:“哎哟!陵少你轻点!骨头都要被你按断了!”
高些的少年眉眼清秀,手上动作却没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仲少你能不能出息点?被严宽那狗腿子打几下就呼天抢地,早知道我就不冒险去药铺偷药油了。”
被称作仲少的少年耷拉着脑袋,嘟囔道:“他下手那么黑!等咱们以后学了绝世武功,当了大将军,第一个就把他揪来打屁股!”
陵少撇撇嘴,没接话,指尖蘸着药油,小心翼翼地揉着他胳膊上的淤青——那是今早偷包子时被打的。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院外那扇朽坏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灰影伴着晨光闪了进来。
两个少年猛地抬头,只见院中多了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衫,面容普通,颔下留着半寸短须,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有神,像藏着星子,正含笑看着他们。
“你们……想学武功?”男子开口时声音略带沙哑,却透着股沉稳劲儿。
仲少和陵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荒宅除了他们俩,鲜少有人踏足,更别提这样一位看着像寻常猎户的男子。
“你……你是谁?”陵少把仲少往身后拉了拉,警惕地盯着他。
男子笑意更深了些,往前走了两步,袖口随动作轻晃,露出结实的手腕:“附近山上打猎的,路过听见你们说话。我年轻时学过几招粗浅功夫,或许能教你们些自保的本事。”
仲少眼睛一亮,早把刚才的疼忘到九霄云外,扯了扯陵少的袖子,小声道:“陵少,他说他会武功!”
陵少却没那么容易信人,皱着眉问:“为什么要教我们?”
男子低头看了看他们胳膊上的伤,又扫了眼院角那堆没吃完的冷窝头,语气软了些:“看你们俩孩子不容易。再说,我这阵子歇脚,也正好找些事做。”
说着,他忽然抬手往旁边的枯树一按,掌心贴着树干看似轻轻一推,“咔”的一声,碗口粗的树干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两个少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这力道可比说书先生讲的“铁砂掌”还吓人!
“你……你真的会武功!”仲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才的警惕早飞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