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想有一把。后来不要了。”

“为什么？”

“因为有她。”他指着旁边的女人。女人笑了。

“她比刀好。刀防坏人，她防我。”

男人也笑了。他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很整齐，四四方方。他打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自己，很年轻，二十出头，站在一栋大楼前面，西装领带，意气风发。

“这是我十年前。那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创业，融资，上市，走上人生巅峰。后来什么都没干成。创业失败，融资失败，上市更是做梦。钱赔了，人跑了，只剩这张照片。”

他把照片放在那堆东西上面。

“放了。不看了。看了十年，够了。”

女人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那你看什么？”

“看你。”

女人笑了。他们走了，手牵着手，步子一样大。

小芸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还在笑，不知道后来会赔钱，不知道后来会跑路，不知道后来会有一个人牵他的手。

“073。”

“嗯。”

“他算成功吗？”

073想了想。“算。找到了一个牵手的。比上市强。”

小芸笑了。她躺回去，草很软，土是温的。远处有声音，很远，像有人在念书，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某一句，停了。

073听着那个声音，听着听着，也笑了。

“到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