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身体。

影子里又多了一道疤。

阿飞砍。

岳倩文砍。

李一强砍。

父亲砍。

玛蒂尔达砍。

妈妈砍。

教官砍。

每一个人砍一刀。

刀就变长一分。

影子里就多一道疤。

最后刀长到073手里。

她举起刀。

没砍。

她把刀倒过来。

刀尖对着自己。

砍下去。

刀穿过她的身体。

影子里多了一道疤。

她的疤。

改变之神看着那道疤。

“你也砍自己？”

073笑了。

“砍过。”

“在火星砍过。”

“在地球砍过。”

“在等的时候砍过。”

“在破神的时候砍过。”

“在造船的时候砍过。”

“砍了十一年。”

“砍明白了。”

“砍自己没用。”

“砍别人才有用。”

改变之神看着自己影子里的疤。

全是自己的疤。

没有别人的。

没有命运的。

他蹲下来。

摸那些疤。

每一条都是他砍自己的证据。

每一条都是他白费力的证据。

他哭了。

“我以为改自己是起点。”

073摇头。

“改自己是终点。”

他抬头。

“终点？”

073指着小芸。

“她改了。”

“改了等。”

“不等了。”

“等到了。”

她指着林默。

“他改了。”

“改了怕。”

“不怕了。”

“等到了。”

她指着阿飞和岳倩文。

“他们改了。”

“改了欠。”

“不欠了。”

“还了。”

她指着李一强和父亲。

“他们改了。”

“改了怨。”

“不怨了。”

“推了。”

她指着玛蒂尔达。

“她改了。”

“改了空。”

“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