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很短。

短得像裁纸刀。

短得像手术刀。

短得只能砍自己。

改变之神从光里走出来。

不是走来的，是跌进来的。

他踉跄了一下，刀差点脱手。

他站稳了。

脸上有伤，不是新伤，是旧疤。

疤很多，一条叠一条。

像他砍了自己很多刀。

他站在073面前。

刀尖对着自己的心口。

“我是改变之神。”

073看着他。

“你改了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的疤。

“改了自己一万次。”

“改了别人一万次。”

“改了命运一万次。”

“什么都没改。”

073走近一步。

“你改的方式不对。”

他抬头。

“怎么改才对？”

073指着他的刀。

“刀太短了。”

“只能砍自己。”

“砍一万次也是自己。”

“别人没疼过。”

“命运没疼过。”

他愣住了。

刀尖抖了一下。

073拿过那把刀。

刀很轻。

轻得像一句承诺。

她把刀递给小芸。

“砍他。”

小芸愣住了。

“砍谁？”

073指着改变之神。

“砍他。”

小芸接过刀。

刀在她手里变长了。

长到能砍到任何人。

她举起刀。

改变之神没躲。

刀落下去。

砍在他肩上。

不疼。

刀穿过他的身体。

像穿过影子。

他低头看。

肩上多了一道疤。

但疤不在他身上。

在他身后的影子里。

小芸愣住了。

“你……不疼？”

他摇头。

“不疼。”

“从来没疼过。”

“因为刀太短。”

“只能砍自己。”

073把刀递给林默。

“砍他。”

林默接过刀。

刀又变长了。

他砍下去。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