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不会有岳倩文。

不会有欠。

不会有还。

岳倩文看着那片玻璃。

碎片还在。

命还在。

但欠的还在。

李一强看着那些轮椅。

每一辆都推过。

每一辆都有父亲。

每一辆都有自己。

父亲看着那些发霉的被褥。

那是他第一次住院时盖的。

儿子从家里带来的。

说“冷了就盖”。

玛蒂尔达看着那些空白的书。

每一本都是等。

每一本都是空。

每一本都是在。

妈妈看着那些旧手机。

每一部都打过电话。

每一部都等过。

每一部都盼过。

教官看着那些写满字的书。

每一本都教过。

每一本都等过。

每一本都活过。

073站在最前面。

看着那座山。

看着山顶的舍留之神。

“你说得对。”

“舍的不是东西。”

“是命。”

“留的不是东西。”

“是命。”

“但我们舍的不是命。”

“是怕。”

“怕不够。”

“怕没有。”

“怕再来一次。”

“现在不怕了。”

“够了。”

“不用攒了。”

“不用怕了。”

“到了。”

舍留之神看着她。

“你不怕失去？”

073笑了。

“怕过。”

“在火星怕过。”

“在地球怕过。”

“在等的时候怕过。”

“在破神的时候怕过。”

“在造船的时候怕过。”

“但怕完了。”

“就不怕了。”

她走近一步。

“一件事到底是好还是坏。”

“或者是中性的。”

“有时候取决于你如何想象它、讲述它。”

“本来约好朋友见面。”

“她却临时有事爽约了。”

“你是觉得不被重视。”

“友谊出了问题。”

“感到被辜负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