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不怕。”

“怕的才装。”

“装的才怕。”

装神的手抖了。

戏服一层一层掉下来。

龙袍掉了。

铠甲掉了。

长衫掉了。

马褂掉了。

袈裟掉了。

道袍掉了。

最后只剩一件白衣服。

白的。

普通的。

和人人都一样的。

他看着自己。

愣住了。

“我……我是谁？”

小芸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你是你。”

“不装的时候的你。”

“穿白衣服的你。”

“和别人一样的你。”

装神看着自己的白衣服。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第一次真的笑。

“我懂了。”

“装了一万年。”

“不如不装一次。”

他站起来。

把最后一件白衣服也脱了。

光着膀子。

站在灰色的光路上。

他看着073。

“谢谢你。”

“让我看见。”

“装的尽头。”

“是不装。”

073点头。

“去吧。”

“去不装。”

“去活。”

装神转身。

沿着光路走远了。

走几步。

回头。

“你们呢？”

“你们还装吗？”

小芸看着他。

“不装了。”

“我是小芸。”

“不是谁假装的。”

林默看着他。

“我是林默。”

“不是谁演的。”

阿飞看着他。

“我是阿飞。”

“不是谁扮的。”

岳倩文看着他。

“我是岳倩文。”

“不是谁装的。”

李一强看着他。

“我是李一强。”

“不是谁装的。”

父亲看着他。

“我是父亲。”

“不是谁装的。”

玛蒂尔达看着他。

“我是玛蒂尔达。”

“不是谁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