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没有。”

“他一直好。”

“一直推。”

“一直等。”

“一直爱。”

“是我不好。”

“是我不会。”

“是我没学过。”

“是我段位不够。”

最后之神点头。

“一段人际关系的真相往往有三个。”

“真相一：甲方误以为的真相。”

“真相二：乙方误以为的真相。”

“真相三：真相本身。”

“很多人互相怨恨了一辈子。”

“直至老死。”

“也没能看清真相本身。”

“都把误解带进了坟墓。”

“你和他的真相是什么？”

父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我以为他会恨我。”

“他以为我会怨他。”

“真相是。”

“我们都在等。”

“等对方先开口。”

“等对方先原谅。”

“等对方先爱。”

“等了六十年。”

“终于等到了。”

“等到现在。”

最后之神看着他。

“先小人后君子乃是君子。”

“先君子后小人终为小人。”

“你是小人还是君子？”

父亲想了想。

“我是小人。”

“我让他等了六十年。”

“我是君子。”

“我等了他六十年。”

“我们都是小人。”

“也都是君子。”

“我们只是父子。”

“活着的父子。”

最后之神笑了。

“打工仔和老板的关键区别是什么？”

“老板从每一个风险里，都能看出机会。”

“打工仔从每一个机会里，都能看出风险。”

“你是老板还是打工仔？”

父亲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那双手。

六十年没握过儿子的手。

但今天握了。

他笑了。

“我是打工仔。”

“我给命运打了六十年工。”

“但我不亏。”

“因为我赚到了。”

“赚到了他叫我爸。”

“赚到了他握我的手。”

“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