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背对着他。

李一强的手握紧轮椅。

十分之神指着第六面镜子。

父亲的10%是拖累了儿子。

父亲看着镜子里十六岁的自己。

那个自己在轮椅上。

看着儿子照顾自己。

父亲的眼眶红了。

十分之神指着第七面镜子。

玛蒂尔达的10%是失去情感。

玛蒂尔达看着镜子里十七岁的自己。

那个自己坐在轮椅上。

没有情感。

什么都没有。

玛蒂尔达笑了。

因为现在的她有情感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够了。

十分之神指着第八面镜子。

妈妈的10%是等了十一年。

妈妈看着镜子里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自己在等。

等073回来。

等了十一年。

妈妈看着073。

笑了。

073也笑了。

十分之神指着第九面镜子。

教官的10%是教了十一年。

教官看着镜子里十九岁的自己。

那个自己在教。

教073破神。

教073造船。

教073活。

教官笑了。

因为073活了。

十分之神指着第十面镜子。

073的10%是活着。

073看着镜子里二十岁的自己。

那个自己在活。

活十一年。

活一百一十年。

活永远。

073笑了。

她走近十分之神。

站在十面铜镜中间。

“你说得对。”

“10%是我们不能选择的。”

“90%是我们能选择的。”

“我们选了等。”

“选了爱。”

“选了活。”

“选了继续。”

“这就够了。”

十分之神看着她。

“你不恨那10%？”

073摇头。

“不恨。”

“因为那10%。”

“让我们有了这90%。”

“没有那10%。”

“就没有这90%。”

“没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