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的预见成真了。
但比她想的更快。
仅仅两周后。
共享网络活跃度开始下降。
不是缓慢下降。
是断崖式下跌。
“日活用户减少30%。”
林默看着数据面板。
手指在轻微颤抖。
“而且还在加速。”
“原因分析?”
李一强站在他身后。
手里端着三杯咖啡。
玛蒂尔达那杯已经凉了。
她正盯着用户反馈频道。
“看这个。”
她调出一条高赞评论。
用户ID“独行者”:
“自从设置了身份锚点。”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了。”
“但副作用是……”
“现在接收别人的记忆时。”
“感觉像穿别人的脏衣服。”
“浑身不舒服。”
下面几千条回复表示赞同。
“我也是!”
“共享快乐记忆后。”
“反而更空虚了。”
“因为知道那不是我的快乐。”
“甚至有点……恶心。”
玛蒂尔达滚动页面。
看到更极端的案例。
“用户‘静心者’报告。”
“接收南极企鹅的游泳记忆后。”
“出现持续性眩晕。”
“医生诊断为‘感官认知失调’。”
“大脑无法处理非人类视角的体验。”
林默调出医疗数据。
“不止一例。”
“全球报告387起类似症状。”
“轻则头晕恶心。”
“重则短暂性身份丧失。”
“以为自己真的是企鹅。”
“跳进游泳池差点淹死。”
哲理第一条的反噬:
改变心理身份是觉醒。
但当身份锚定得太牢固……
反而无法容纳其他身份了。
“系统需要调整。”
李一强说。
“降低共享强度?”
“但源头需要能量。”
玛蒂尔达摇头。
“而且那些依赖共享的患者……”
她想起癌症病房的孩子。
“他们会受影响。”
窗外阳光很好。
但控制室里气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