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裤！”

“旗袍！”

“运动服！”

“睡衣！”

“婚纱！”

最后一个意识说完。

其他八个安静了。

“婚纱？”

第一个意识问。

“为什么？”

“因为……”

第九个意识小声说。

“我想嫁给他。”

玛蒂尔达愣住。

李一强在店里看男装。

没听到。

但眼睛们听到了。

意念传来：

“记录。”

“情感变量。”

玛蒂尔达走到婚纱区。

看着白色的裙子。

伸手。

触碰。

“你想嫁给他？”

她在脑海里问第九个意识。

“想。”

“为什么？”

“因为……”

第九个意识沉默。

然后：

“在所有的可能性里。”

“只有这个可能性。”

“我没有离开他。”

“我等了他六百四十八天。”

“重逢了三分钟。”

“然后……”

她停顿。

“我想知道。”

“如果走下去。”

“会怎样。”

其他八个意识不说话了。

玛蒂尔达感到胸口发闷。

“但我现在不记得他。”

她说。

“我知道。”

第九个意识说。

“但现在的你爱他。”

“不是吗？”

“是。”

“那不就够了？”

玛蒂尔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普通的衣服。

头发有些乱。

眼睛里有疲惫。

但也有……

某种坚定。

“好。”

她说。

然后转身。

对李一强说：

“我想买婚纱。”

李一强手里的衣架掉了。

“什么？”

“婚纱。”

玛蒂尔达重复。

“为什么？”

“因为……”

她微笑。

“我想嫁给你。”

眼睛们记录。

脑波数据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