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时间起源处的回响

门关上了。

李一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中。

不是空间的白。

是“无”的白。

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他和亚瑟，面对面站着。

还有九个微弱的光点，悬浮在他身边——那是碎片们最后的三分钟记忆。

“欢迎来到时间开始之前。”

亚瑟张开双臂。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很奇怪，像是同时从所有方向传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

“也什么都可以有。”

李一强看着四周。

确实什么都没有。

连时间本身都不存在。

“哲理第十四条。”他低声说，“镜子里的人不是你。”

“同理，这里也不是真实世界。”

“这里只是……一个概念。”

亚瑟笑了。

“对，一个概念。”

“时间的‘概念’。”

“而我，将成为这个概念本身。”

他走向纯白的深处。

那里开始浮现景象。

不是景象。

是“可能性”。

李一强看到了——

如果亚瑟成为时间本身，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安排好了每一步。

几点起床。

几点吃饭。

爱谁恨谁。

信什么不信什么。

没有痛苦。

没有选择。

也没有……自我。

“你看。”

亚瑟的声音变得温柔：

“多美好。”

“没有人会受伤。”

“没有人会失去。”

“连你那九个碎片……”

他挥手。

九个光点突然变亮。

在纯白中投影出九个完整的人形。

玛蒂尔达的九个碎片，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但她们的眼神空洞。

像精致的玩偶。

“她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亚瑟说：

“不用轮转。”

“不用等待。”

“我甚至可以让你和她们永远在一起。”

“只要……”

他看向李一强：

“你放弃‘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