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时间的抉择

伦敦地下工坊的传送点瘫痪了。

李一强看着眼前扭曲的光幕，那里本该是通往北极研究站的通道，此刻却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亚瑟的声音通过怀表传来，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李一强，我知道你很急。”

“但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怀表的表盖弹开，里面的指针开始倒转，但不是时间回溯，而是在空中投射出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里，林默跪在控制台前，鼻腔流血，手指却死死按在自毁程序的确认按钮上。倒计时显示：15秒。

第二个画面里，九个碎片正在燃烧记忆，银色的火焰中，她们的身影越来越淡，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第三个画面里，玛蒂尔达的身体坐在医疗舱中，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嘴唇无声地动着：“不要……燃烧……”

“三选一。”

亚瑟的声音轻柔：

“我可以远程解除林默的自毁程序，代价是你手中的怀表——把艾琳的怀表交给我。”

“或者，我可以停止抽取时间能量，让九个碎片停止燃烧，代价是你永远不再见她们。”

“又或者，我可以唤醒玛蒂尔达的本体意识，让她至少能以完整的人格活下来，代价是你加入创始人，成为我的……助手。”

李一强握紧怀表。

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哲理第十一条。”他低声说，“利益面前见本性。”

“你现在露出了本性。”

“不是要当全人类的母亲。”

“是要当全人类的奴隶主。”

亚瑟笑了：

“奴隶？不，我只是提供……指导。”

“就像母亲教孩子走路，一开始总要扶着。”

“等他们学会了，自然就放手了。”

“你信吗？”

“我信我自己。”

李一强看向三个画面。

林默的倒计时：10秒。

碎片们的火焰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玛蒂尔达的眼泪无声地流。

“我选第四种。”

他说。

“第四种？”

“我三个都要救。”

“用我自己的方式。”

亚瑟的笑声里有了嘲讽：

“年轻人，你的枷锁已经没了。”

“你现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