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沉默…”
“不能再…躲藏…”
“他们…为了真相…在死战…”
“而我…这个本该最早发出警报的…‘观测者’…”
“却在这里…自我惩罚…”
“何等…可耻!”
最后一个词,像惊雷,在噩梦空间里回荡。
所有凝固的“过去自我”影像,同时抬起头。
麻木的表情,开始变化。
有的浮现出羞愧。
有的燃烧起怒火。
有的闪烁着…决绝。
“静默协议…”
观测者感受着那层无形的、将它困在噩梦里的枷锁。
那是“和谐”网络对它施加的最终惩罚。
不是消灭它。
是让它…自我囚禁。
永远困在自己无力改变的“看见”里。
但现在…
它“看见”了新的东西。
有人,在为它的“看见”而战。
有人,在试图改变它无力改变的过去。
“协议…可以打破…”
观测者开始集中自己分散的、破碎的意识。
将无数周期里积压的观察数据。
将那些被“优化”掉的光点的最后轨迹。
将圣堂深处那个暗红阴影的微弱脉动…
全部汇集。
凝聚。
压缩成…
一根刺。
一根能刺破“静默协议”,刺破噩梦,刺破自我囚禁的…
真相之刺。
外部。
“和谐使者”主力舰的炮口,充能完毕。
毁灭的光芒,即将喷射。
指挥官冰冷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
“最后一次警告。”
“停止抵抗,接受‘和谐化’。”
“否则…彻底净化。”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越来越亮的炮口。
又看了看旁边剧烈波动的“意识外壳”。
“阿飞,把船开到观测者和主力舰之间!”
“什么?!”阿飞瞪大眼睛。
“那是自杀!我们的护盾撑不住!”
“照做!”林默声音斩钉截铁。
“给观测者…争取最后的时间!”
老破船引擎咆哮。
笨拙但坚定地,横移。
挡在了灰白色的“意识外壳”和主力舰之间。
像一块脆弱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