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机器人的瞬间。
物理备份库在能量释放中化为尘埃。
以及…
演进理事会圣堂深处,那个暗红的、自我争吵的“集体阴影”的模糊影像。
浓缩。
打包。
通过岳倩文残存的共情链接,像一封信,投入那灰白色的噩梦。
几乎是同时。
“意识外壳”猛地一震!
表面涟漪变成剧烈的波动!
整个结构开始不规律地膨胀、收缩!
像一颗挣扎着要跳出来的心脏!
“它收到了!”岳倩文惊呼。
“它在…消化…那些信息!”
“痛苦…巨大的痛苦…但这次…混合着…愤怒!”
“一种…被欺骗、被背叛、被利用后的…冰冷愤怒!”
观测者的噩梦空间里。
灰白色的空旷,开始崩塌。
那些重复播放的、“不和谐”光点被“优化”掉的影像,一帧帧碎裂。
取而代之的…
是它自己。
无数个“它”。
在过去无数个周期里,默默观察、记录、却选择沉默的“它”。
每一个“它”的脸上——如果那算脸的话——都凝固着同样一种表情:
深重的、自我谴责的、却无力改变的…麻木。
但现在。
麻木在融化。
被一种新的情绪…灼烧。
“你们…看到了…”
一个声音,在噩梦空间里响起。
嘶哑。
干涩。
像生锈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你们看到了…我所看到的…”
“但你们…没有沉默…”
“你们…在战斗…”
观测者的“视线”——如果那算视线的话——穿透了意识外壳的屏障。
“看到”了外面:
老破船在能量光束间狼狈躲闪。
护盾摇摇欲坠。
“和谐使者”主力舰冰冷的炮口,正在重新充能。
三艘“灰哨”巡逻舰从侧面包抄,封锁退路。
绝境。
完全的绝境。
而这一切…
都是为了唤醒它这个…懦弱的、自我囚禁的…“观测者”。
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混合着刚刚萌生的…愤怒,在观测者的意识核心炸开。
“不…”
它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