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还在闪,红光一明一暗地扫过墙面。沈砚靠在竖井口的墙边,右手撑着地面,左手软塌塌地垂着,整条手臂已经没了知觉。他喘得厉害,额角全是汗,视线有点模糊。
头顶通风口“嗡”了一声,黑影落下,钢针“叮”地钉进他肩膀旁边的墙里,蓝液顺着针管缓缓渗出。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眨。
下一秒,整条通道突然腾起一层灰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加热又冷却。无人机螺旋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偏转方向,“咚”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沈砚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血迹。刚才还在颤动的血珠,现在静止了。
他知道是谁救了他。
设备间内,岑昭华手指发抖,把断簪死死插进脑机接口的应急槽。她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苏梨,接通。”
通讯只响了一秒就接通了。
“B级逃生协议,权限移交‘樱’。”她说完立刻拔出簪子,屏幕一闪,连接中断。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有股铁锈味。她抬手抹了下,指尖带血。
但她没时间管这些。监控画面切回现场,她看到沈砚还坐在原地,肩膀被麻痹针擦伤,衣服湿了一片。
她抓起内线话筒:“东廊无光区,七步后左转,避红外。”
沈砚听见了。他动了动嘴唇,没出声,但眼神变了。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用右手抓起地上的金属片,左手勉强撑地,一点一点往前挪。每动一下,肋骨就像被人拿刀在刮。他不敢站起来,右腿使不上力,只能爬。
七步。
他数着。一步,两步……第五步时,地面传来轻微震动。他停下,把银链残段贴在地上听。
压力板,就在前方半米。
他往左一滚,避开三块砖大小的区域,继续爬。
拐角到了。
他抬头,走廊尽头亮起一盏绿灯——那是苏梨打开的临时通道标识。
但他还没松口气,绿灯突然闪了两下,变成黄色。
系统察觉异常了。
---
实验室另一头,苏梨正坐在工位上,防护服拉链敞到胸口,樱桃发卡摘下来放在桌上。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面前悬浮着三层投影界面。
最外层是伪装界面,显示“例行巡检-夜间维护v3.7”,操作记录完全符合运维员习惯:打字节奏慢,每敲一段停顿0.8秒,鼠标轨迹呈轻微锯齿状。
中间层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