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猛地睁眼,额头撞上实验台边缘。疼,但清醒了。
他抬起左手,狠狠砸在桌角一次、两次。指节发红,神经信号终于回归正常。眼前那些浮动的代码残影慢慢消失。
“死者,男,28岁,无外伤……”他低声念着验尸报告开头,声音沙哑,“身份不明,意识状态异常。”
这是他的锚点。只要还能说出这句话,他就还没被系统吃掉。
岑昭华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个金属圆盘。干扰器已经停止震动,但她右手无名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乱了。快一下,慢两下,像是卡顿的节拍器。
“你看到的画面,导出来了吗?”她问。
沈砚没答话,直接把录屏文件拖进加密通道。三秒后,终端弹出校验窗口:原始数据完整,未检测到人为篡改或程序注入痕迹。
“不是伪造。”他说,“那三句话……确实变了。”
岑昭华盯着屏幕上的对比图。原本写着“我不是载体”的纸张,在回溯影像里变成了“你早已是载体”。字迹扭曲得像活过来的虫子,可笔顺逻辑完全符合神经代码的渗透规律。
她忽然抬手,拔下发间的青铜符箓发簪。银灰色金属泛着冷光,尖端刻着细密纹路。
“我要进家族数据库。”她说,“用物理密钥绕过防火墙。”
沈砚点头:“我来解码。”
她将发簪插入终端侧口。咔哒一声,系统提示音变了调。不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一段低频吟诵,听不清词句,却让空气微微震颤。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三层加密锁界面。第一层是动态矩阵,第二层是脑波匹配题,第三层——是一串不断旋转的符文环。
“《阴符经》残篇。”沈砚一眼认出,“第三圈第七个字符少了一划。”
他快速补全,符文环咔地裂开。数据流开始滚动,速度极慢。每条指令输入都有七秒延迟,像是被某种外部频率拖住了节奏。
“40.3Hz还在干扰。”岑昭华咬牙,“我们得手动提速。”
沈砚抓起防静电笔,在纸上画出三重嵌套结构。左边写“频率”,右边写“D-403”,中间留空。他盯着这两个词看了五秒,突然伸手按下快捷键。
“等等!”他喊住正要继续操作的岑昭华,“别触发关键词!”
她停住手指。
“换代号。”沈砚说,“用‘星轨’代替‘频率’,用‘初代节点’代替‘D-403’。”
岑昭华重新输入指令。这一次,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