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睁开眼,屏幕还亮着。
那条竖线已经消失了,但房间里的灯还在闪。两秒一次,和40.3Hz完全同步。他没动,手指贴在键盘边缘,指节发白。
五分钟后,他按下电源键强制关机。主机断电的瞬间,灯光也跟着停了一拍——说明不是巧合,是联动。
这频率能穿透物理隔离,直接作用于电路系统。它不是信号,是环境本身。
他抓起电磁屏蔽袋,把U盘和银链塞进去,封口。刚做完这个动作,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一种低频震动,像是从电池内部传出来的。
他立刻关机,拆下电池。
桌上只剩一台彻底断电的终端,和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三行字:“我不是载体。我不接受协议。我没有被渗透。”
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十秒,然后拨通了岑昭华的号码。
“你得回来。”他说,“判官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十分钟到。”
挂掉电话,沈砚走到实验台前,用防静电笔把打印纸翻了个面。背面空白。他拿记号笔写下一个词:**共振**。
写完划掉,又写下:**入侵路径**。
再划掉,最后写下:**我们是不是第一批?**
这时门开了。
岑昭华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表面有细微的量子纹路。她换了衣服,汉服袖口沾了点雨水,发簪重新别好,但位置比平时偏了三毫米。
她没问情况,直接打开箱子,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屏幕亮起,显示一串波动曲线。
“空气采样结果出来了。”她说,“地表以下三千米,存在定向极低频辐射场。波形特征匹配40.3Hz,能量密度极低,但持续不断。”
沈砚点头。“主板BIOS里也有同样的唤醒程序。离线状态下自动加载,触发条件就是这个频率。”
“说明它不是靠网络传播。”岑昭华说,“是物理层渗透。像……磁场,或者引力波。”
“更像是意识层面的广播。”沈砚站起身,“你在数据库里查过没有?有没有人脑波长期暴露在这个频率下?”
岑昭华打开平板,调出一组匿名数据图谱。全球脑机用户中,0.7%的人夜间三点到四点会出现周期性脑波同步偏移。时间窗口精准,误差不超过0.3秒。
“深度睡眠期。”她说,“意识防御最弱的时候。”
沈砚凑近看分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