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了。
沈砚没回头,也没去拉把手。他知道没用。系统不会让他退,也不会让他轻易进去。它只是在等,等他做出选择。
终端屏幕黑了一瞬,又亮起,那行字还在:【欢迎回来,沈砚。】
他冷笑了一下。回来?他什么时候来过?
但很快,他明白了。不是“来过”,是“参与过”。指纹不会骗人,B-09椅上的痕迹清清楚楚——那是他的手留下的。
他靠墙站稳,左手三指开始敲大腿,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在现实里数心跳的节奏,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锚点。右手指尖发麻,像是有电流在骨头缝里爬。
意识同步率41%。
快散了。
他抬手把颈间银链扯下来,直接往终端接口上一按。血早就干了,但他用指甲重新划开掌心,让血顺着金属链流进接口。
“判官。”他低声说,“最后一次了,别掉链子。”
界面闪了一下,暗黑底色上浮出符文阵列,像烧红的铁丝拼成的网。【疑罪回溯】功能图标微微发烫,只剩一道残影——这已经是最后一点能量。
他闭眼,默念:“目标锁定,A-07号椅,岑昭华克隆启动时刻。”
系统震了一下,像是卡住的齿轮终于咬合。眼前猛地一黑,不是断电的那种黑,而是被数据流冲进脑子的感觉,像有人拿冰锥捅进太阳穴再搅一圈。
他牙关紧咬,没叫出声。
画面来了。
不是全息投影,也不是录像。是他“在场”——第一视角,感官全开,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一模一样。
他看见自己站在实验舱外。
不,准确说,是“另一个他”在看。那个视角太高,动作太稳,不像现在的他这么绷着神经。那是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观察者,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板,正在写什么。
镜头一转,实验台中央躺着一个人形轮廓,盖着无菌布。墙上电子钟显示时间:23:17。
“准备启动孪生协议。”一个女声响起。
沈砚心头一震。
是岑母。
可她不在画面里。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像是广播,又像是直接打进脑内的指令。
“主意识源已锁定,副体神经框架完成构建。注入克隆代码,倒计时十秒。”
他想动,想冲上去打断程序,但他只是个回溯者,只能看,不能碰。
倒计时结束,舱内蓝光一闪。无菌布下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